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比如可以让资管公司自己处置一些风险。投资项目有高风险的、也有低风险的,政策应该允许资管公司将上述项目打包,然后到市场出售,是所谓“错配”,而不该搞一一对应(指管理回报与具体金融理财产品一一对应,不能打包)。否则资管公司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,就没有动力去处置风险。如果一个项目就是一个产品,再想卖高风险产品就很困难。资管公司没有灵活性了,就必须采取偏保守的措施,业务被限制死了。
观察者网:您刚才提到“影子银行”存在的必要性。前几天央行行长易纲也表示,影子银行是必要补充,但要依法规范经营。我们大家都知道“影子银行是游离于银行监督管理体系之外、规避监管的信用中介。您认为“影子银行”应该起到什么样的作用?
姚洋:过去7、8年,“影子银行”业务在我们国家发展非常蓬勃,解决了很多中小企业的融资问题,也解决了地方政府的融资问题。
虽然我们大家都知道地方政府不该到“影子银行”去融资,但现实情况摆在这里,不去这里融资没钱用。如今,资管新政“一刀切下来”,“影子银行”基本全部停掉了,银行的表外业务全部回归到表内。这时候即便银行再有钱,也流不到需要钱的企业那里。
由于表内业务受到监管,资金规模受到自有资本充足率的限制,也就是巴塞尔协议规定的自有资金应占到全部资产的8%以上,这就把银行的运营规模卡死了。此时就算央行采取比较宽松的货币政策刺激经济,把钱拨给商业银行,商业银行也贷不出去。
观察者网:如何保证游离于监管的“影子银行”不起到负面作用?央行报告称,截至2016年末,银行业金融机构表外业务余额超过250万亿元,这一规模比表内总资产规模还要高。您认为“影子银行”的规模控制在什么程度较为贴切?能否有一个合适的量化指标?估算也行。
姚洋:这个很难回答。我觉得不是量的问题,而是监管的问题。我们的监管跟上了,规模不应该是一个问题。
观察者网:最近欧洲经济不太好,尤其是法国出现了严重的骚乱。此外,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下调了全球经济提高速度预期。这是否说明国际大环境不太好?对中国经济会有怎样的冲击?
姚洋:除了贸易战,国际环境对中国的冲击并不是很大。我国经济体量足够大,对外需的依赖程度越来越小。总体而言,国际环境对我们影响不会太大,主要还是国内政策要搞好。
对全球来说,上一轮经济扩张与中国经济扩张有关,2016年底以来世界经济复苏,是中国经济复苏带动的。因而,中国经济发生变化也会影响世界经济的走势。
现在已经不像以前,不再是中国经济跟着世界经济走。由于中国的经济体量太大,对世界经济的反作用越发明显:如果中国经济好了,世界经济会跟着好,大家都可以分一杯羹;如果中国经济差,世界会跟着差。
中国是生产基地,相当一个中转站,美国是消费基地。若生产基地降速,原材料供应国的需求就会减少,进而降低经济增速。
此外,中国的消费市场慢慢的变大,很多原材料、中间产品要靠进口。中国需求下降,对世界产品、原材料的需求也会下降。
观察者网:上个月,中国举办了进博会,能否理解为中国通过主动增加消费需求来刺激世界经济发展?
姚洋:是有这个意图,但关键还是要看中国国内的形势。我们举办了进博会,但若企业不去进口也是不行的。进博会只是打开了一扇门、一扇更大的门,但门里面得有需求,而创造需求就要靠改革。